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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闲情书 &#187; 何草不黄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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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闲来无事看点书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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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读林语堂《苏东坡传》——The Gay Genius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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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21 Nov 2009 01:50:29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何草不黄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文社科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文史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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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严格来说这大概也算不得书评，而是读后感（——喂这两种东西有毛区别！）。意思是，既然已经是这么著名，被称为“二十世纪四大传记”之一的一本书，懒人我就不写什么内容简介概述了，那种东西随便百度之，没有上百篇也有好几打，用不着我剁了尾巴来续貂= =。所以只是捡几点我看了有感的地方，吐个嘈。
1. “鬼啊！”
其实这书里用的轶事大部分都还满妥帖的，林先生在不可信的地方也常常加以自己的说明（有时还饶有趣味，比如苏轼跟佛印交往轶事，多半是以佛印斗嘴胜利结束，林语堂于是评道：“我疑心这些故事都是佛印自己编的”），看起来没什么违和感。唯独看到下面这条，我噗了：
有一次，程颐的一个学生写了两行诗， 论“梦魂出窍” ，在梦中去找女人，程颐大慌，喊道：“鬼话！鬼话！（本书第十一章）”
而英文原文的“鬼话”这里更加生动：“……Cheng Yi cried in horror:&#8217;Devil&#8217;s talk! Devil&#8217;s talk!&#8217; &#8220;
好吧，听起来这件轶事还满符合程颐道学先生的形象……不过这条八卦的真相其实如下：
“程叔微云：伊川闻诵晏叔原‘梦魂惯得无拘检，又踏杨花过谢桥’，笑曰：‘鬼语也。’意亦赏之。”（邵氏《闻见后录》卷十九）
“谢桥”指李德裕爱妾（曾为名歌妓）谢秋娘家，是暧昧词语没错，但程颐依然“意亦赏之”。所以，老道学又何尝不能欣赏“银灯一曲太妖娆”？
林语堂没可能不知道这些轶事的真面貌，用这样的笔法，大概跟写《子见南子》剧本同理（程伊川“鬼语也”=孔夫子“天厌之”？），是为了讽刺当年古板教条人士风气……（此处省略N百字= =）在当年，这大概是为了矫枉，今人看来，就有些嫌过正了。
（btw，《子见南子》还是小时候在某套《林语堂集》里面读到的，如今书不在身边，想重温居然死活找不到电子版，捶桌！其实是挺短的一篇东西，如果谁有电子版，求共享orz）
2. “苏秦”何在？（张仪：谁找我师兄= =？）
好啦这跟鬼谷子一门没关系，其实我要说的是：书中对苏门四学士以及苏轼其他友人的描述，稍嫌简略了些。我知道林语堂一贯主张，以及重点刻画的是“苏东坡对子由的深情确是非比寻常”（见本书第十章）。但是，少了“山抹微云秦学士，露花倒影柳屯田”这样的调侃，以及“少游已矣，虽万人何赎”这样的痛惜，苏轼的思想情感轨迹未免显得不够完整。而黄庭坚本人诗书双绝，书法列“苏黄米蔡”，诗开江西诗派，年纪也跟苏轼相差不太多，却终身自称苏轼门生，这更加能说明苏轼在时人心中的地位……总之，这些人在书里都只是一笔带过，苏轼跟他们之间的互动都不见了，实在有点遗憾。
当然，这毕竟是给外国人看的中国书，这些事情上大概也不能强求。如果连苏门四学士等人都一并细说，除了篇幅会骤然膨胀，这书（最初）的目标读者估计更加要一头雾水。
说到给外国人的科（？）普，我是很欣赏林语堂在这书里对中国书法、绘画、食物、日常生活……的描述。固然那些内容是致力于对外国人来说通俗易懂，但那些观点，其实即使让道地中国人看来，也不失精审而有创见。所谓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，“睫在眼前长不见”，大概身边习以为常的事物，跳出来换个角度反而看得更清楚。即使仅从这点来说，这本书也算值得一读了。
3. 王安石见“林安石”：我名公字偶相同？
写到拗相公王安石的部分，虽然我并不是王安石的粉丝，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在书中，王安石是一个行为古怪，呆板偏执甚至时有沽名钓誉嫌疑的人物——好吧，从部分史料来看他确实有这些方面，我说了我不是王安石的粉丝XD。不过，这书里的王安石还是让我觉得陌生，既不是谢安墩前喜孜孜说“我名公字偶相同”的那位，也不是对着苏轼引用阮籍名言“礼岂为我辈设哉”的那位，更加不是苏轼本人口里“真乃野狐精也”的那位……
于是我又去翻了原文，发现林语堂除了在正文中抱怨梁启超要为王安石洗白，还在附录里面（自称是很简洁地）掷出五大条意见，反驳了梁启超写的《王荆公》和柯昌颐写的《王安石评传》……而实际上，这两本书都是中文，《苏东坡传》的读者群应该几乎没有机会读到。
（鉴于这个题目太大争议太多我是文盲）就不评价各位先生的相关观点了，只不过，读这部分的时候，不得不考虑到这些因素，否则不管对王安石，还是对写到王安石时的林语堂，都是不公平的。
最后，说下译文质量。文字可称流畅，但不知是因为时代问题还是两岸用词习惯不同，有的时候对照原文来看，觉得未免有些隔靴搔痒。就拿被最多人引用的这一段来说：
&#8220;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，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，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，是散文作家，是新派的画家，是伟大的书法家，是酿酒的实验者，是工程师，是假道学的反对派，是瑜伽术的修炼者，是佛教徒，是士大夫，是皇帝的秘书，是饮酒成瘾者，是心肠慈悲的法官，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，是月下的漫步者，是诗人，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。可是这些也许还不足以勾绘出苏东坡的全貌。我若说一提到苏东坡，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，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。&#8221;
从中随摘两例：&#8221;humanitarian&#8221;被译为“悲天悯人的道德家”，若按大陆惯例，应为“人文主义者”。humanitarian当然包涵“悲天悯人”的意思，只不过，起源于文艺复兴的这个词，更关键的内涵在于摒弃中世纪压抑的禁欲主义和人性的觉醒，含义又岂止“道德”而已。而“a dissenter in politics&#8221;译成“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”，不但没有“不同政见者”所隐含的“清流”、“在野”等比较正面的含义，反而觉得有点隐隐的“固执”等贬义。
不过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打住吧，估计要说起来就没有头了，囧。值得肯定的是译者还是下了一番工夫，至少书中诗文出处做到了基本无误。
至于题目里那个如今很容易令人邪魅一笑的词，不得不说当年它还是CJ的口牙！
书影随处可见，就不上了。来一张林语堂书东坡词作为配图（这张网上应该找不到，我自己拍的，原谅我的摄影技术吧OTL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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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严格来说这大概也算不得书评，而是读后感（——喂这两种东西有毛区别！）。意思是，既然已经是这么著名，被称为“二十<em></em>世纪四大传记”之一的一本书，懒人我就不写什么内容简介概述了，那种东西随便百度之，没有上百篇也有好几打，用不着我剁了尾巴来续貂= =。所以只是捡几点我看了有感的地方，吐个嘈。</p>
<p>1. “鬼啊！”<br />
其实这书里用的轶事大部分都还满妥帖的，林先生在不可信的地方也常常加以自己的说明（有时还饶有趣味，比如苏轼跟佛印交往轶事，多半是以佛印斗嘴胜利结束，林语堂于是评道：“我疑心这些故事都是佛印自己编的”），看起来没什么违和感。唯独看到下面这条，我噗了：<br />
<span style="color: #0000ff">有一次，程颐的一个学生写了两行诗， 论“梦魂出窍” ，在梦中去找女人，程颐大慌，喊道：“鬼话！鬼话！（本书第十一章）”</span><br />
而英文原文的“鬼话”这里更加生动：<span style="color: #0000ff">“……Cheng Yi cried in horror:&#8217;Devil&#8217;s talk! Devil&#8217;s talk!&#8217; &#8220;</span><br />
好吧，听起来这件轶事还满符合程颐道学先生的形象……不过这条八卦的真相其实如下：<br />
<span style="color: #0000ff">“程叔微云：伊川闻诵晏叔原‘梦魂惯得无拘检，又踏杨花过谢桥’，笑曰：‘鬼语也。’意亦赏之。”（邵氏《闻见后录》卷十九）</span><br />
“谢桥”指李德裕爱妾（曾为名歌妓）谢秋娘家，是暧昧词语没错，但程颐依然“意亦赏之”。所以，老道学又何尝不能欣赏“银灯一曲太妖娆”？<br />
林语堂没可能不知道这些轶事的真面貌，用这样的笔法，大概跟写《子见南子》剧本同理（程伊川“鬼语也”=孔夫子“天厌之”？），是为了讽刺当年古板教条人士风气……（此处省略N百字= =）在当年，这大概是为了矫枉，今人看来，就有些嫌过正了。<br />
（btw，《子见南子》还是小时候在某套《林语堂集》里面读到的，如今书不在身边，想重温居然死活找不到电子版，捶桌！其实是挺短的一篇东西，如果谁有电子版，求共享orz）</p>
<p>2. “苏秦”何在？（张仪：谁找我师兄= =？）<br />
好啦这跟鬼谷子一门没关系，其实我要说的是：书中对苏门四学士以及苏轼其他友人的描述，稍嫌简略了些。我知道林语堂一贯主张，以及重点刻画的是“苏东坡对子由的深情确是非比寻常”（见本书第十章）。但是，少了“山抹微云秦学士，露花倒影柳屯田”这样的调侃，以及“少游已矣，虽万人何赎”这样的痛惜，苏轼的思想情感轨迹未免显得不够完整。而黄庭坚本人诗书双绝，书法列“苏黄米蔡”，诗开江西诗派，年纪也跟苏轼相差不太多，却终身自称苏轼门生，这更加能说明苏轼在时人心中的地位……总之，这些人在书里都只是一笔带过，苏轼跟他们之间的互动都不见了，实在有点遗憾。<br />
当然，这毕竟是给外国人看的中国书，这些事情上大概也不能强求。如果连苏门四学士等人都一并细说，除了篇幅会骤然膨胀，这书（最初）的目标读者估计更加要一头雾水。<br />
说到给外国人的科（？）普，我是很欣赏林语堂在这书里对中国书法、绘画、食物、日常生活……的描述。固然那些内容是致力于对外国人来说通俗易懂，但那些观点，其实即使让道地中国人看来，也不失精审而有创见。所谓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，“睫在眼前长不见”，大概身边习以为常的事物，跳出来换个角度反而看得更清楚。即使仅从这点来说，这本书也算值得一读了。</p>
<p>3. 王安石见“林安石”：我名公字偶相同？<br />
写到拗相公王安石的部分，虽然我并不是王安石的粉丝，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在书中，王安石是一个行为古怪，呆板偏执甚至时有沽名钓誉嫌疑的人物——好吧，从部分史料来看他确实有这些方面，我说了我不是王安石的粉丝XD。不过，这书里的王安石还是让我觉得陌生，既不是谢安墩前喜孜孜说“我名公字偶相同”的那位，也不是对着苏轼引用阮籍名言“礼岂为我辈设哉”的那位，更加不是苏轼本人口里“真乃野狐精也”的那位……<br />
于是我又去翻了原文，发现林语堂除了在正文中抱怨梁启超要为王安石洗白，还在附录里面（自称是很简洁地）掷出五大条意见，反驳了梁启超写的《王荆公》和柯昌颐写的《王安石评传》……而实际上，这两本书都是中文，《苏东坡传》的读者群应该几乎没有机会读到。<br />
（鉴于这个题目太大争议太多我是文盲）就不评价各位先生的相关观点了，只不过，读这部分的时候，不得不考虑到这些因素，否则不管对王安石，还是对写到王安石时的林语堂，都是不公平的。</p>
<p>最后，说下译文质量。文字可称流畅，但不知是因为时代问题还是两岸用词习惯不同，有的时候对照原文来看，觉得未免有些隔靴搔痒。就拿被最多人引用的这一段来说：<br />
<span style="color: #0000ff">&#8220;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，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，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，是散文作家，是新派的画家，是伟大的书法家，是酿酒的实验者，是工程师，是假道学的反对派，是瑜伽术的修炼者，是佛教徒，是士大夫，是皇帝的秘书，是饮酒成瘾者，是心肠慈悲的法官，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，是月下的漫步者，是诗人，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。可是这些也许还不足以勾绘出苏东坡的全貌。我若说一提到苏东坡，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，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。&#8221;</span><br />
从中随摘两例：&#8221;humanitarian&#8221;被译为“悲天悯人的道德家”，若按大陆惯例，应为“人文主义者”。humanitarian当然包涵“悲天悯人”的意思，只不过，起源于文艺复兴的这个词，更关键的内涵在于摒弃中世纪压抑的禁欲主义和人性的觉醒，含义又岂止“道德”而已。而“a dissenter in politics&#8221;译成“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”，不但没有“不同政见者”所隐含的“清流”、“在野”等比较正面的含义，反而觉得有点隐隐的“固执”等贬义。<br />
不过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打住吧，估计要说起来就没有头了，囧。值得肯定的是译者还是下了一番工夫，至少书中诗文出处做到了基本无误。<br />
至于题目里那个如今很容易令人邪魅一笑的词，不得不说当年它还是CJ的口牙！</p>
<p>书影随处可见，就不上了。来一张林语堂书东坡词作为配图（这张网上应该找不到，我自己拍的，原谅我的摄影技术吧OTL）：<img class="aligncenter size-full wp-image-147" src="http://xqbooks.fandiao.net/wp-content/uploads/2009/11/林书苏临江仙1.jpg" alt="林书苏临江仙" width="480" height="246" /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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